20130617

開始近視了






雖然一直抱著將自己的眼界留存,盡可能不要被影響的心理。
但無可厚非,隨著你關注的事物,覺得好的壞的都不一樣了,我甚至無法分辨出其中的差異。

以前在南藝的時候,還很能夠從每個人關注的或是細微手法發現他們所談的東西完全不同。


但就像我去台科面試時,教授一看我的作品,就問:「這是你們教授叫你們做的嗎?」

我回答:「沒有,那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請問怎麼了嗎?」

教授:「沒甚麼,只是這些一看就知道是南藝的…可能是學風吧。」


我還心想,我的作品在我們系上應該也算很不同了吧(至少媒材…)但也許對外面的人來說,即使材料不同,用的語彙還是很接近吧?
雖然再去看材質系畢業展還是覺得他們很多元,但再回去看了莉獅的應用所工作室,或是堆滿酒瓶的造型所場地,依然會感受到,雖然知道他們想談的東西不同,但整體的氛圍仍越來越接近。

然後發現自己對這個媒材的感覺已經完全遲鈍,就像近視了一樣,景緻模糊成一片,忽略了所有細節。

汪汪(我又想到他了)以前曾說:創作的能力不是累積向上的,並不是你舉到某個高度,再從那個高度繼續往上舉。
每一次的都像是從原本的地面上,重新把一塊石頭舉起來。所以你不一定每次都會做得更好,也有可能摔得一蹋糊塗,但是你會越來越知道該怎麼使力,所以你下次舉的時候就能夠用比較省力的方式,慢慢舉的更高,或是舉起更大的石頭。


好吧,我像是荒廢武功多年的人,我完全忘了怎麼拿石頭,我連石頭的觸感都忘了。


現在回到我自己,畢業後這年(七月算起),又辦了兩個展覽,但展覽皆因每個人各自有工作所以只能最低限度的呈現。在高雄混了一陣子,經過一段時間摸索到了台南工作,又考上研究所,但研究所是完全不同領域、學制跟體系、目標也不同的科大。


種種不確定讓我的焦慮升到高點;我能否適應這個城市?我對這個領域的關注是否太少、了解太少?我是不是連我應該知道的都不知道?我的能力是否和我需要用到的有大段落差?我的觀點對這裡的人而言是否差異太大?我該保有我自己要做的還是要刷成白紙?


看到晚上還在工作室的莉獅,前晚才剛評完圖,就一起去看看還沒撤的作品,她也拿了更早一次評圖的作品給我看。兩個的風格差很多,這次的是用瓦窯做的,作品是單純的紅磚色,三個相呼應的形體,白天的照片看起來比較美,底下的綠草襯著。前一個就是色彩鮮豔圓形上長了更多圓,看起來像個小生物。

我看到前一個說滿可愛的,她回答:「但老師覺得那太甜了,很多人都做過了所以很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太久了,我馬上想到但甜一點的比較受歡迎啊…。以及甜甜的東西有甚麼不好?

我只好說:「我之所以不考藝術大學研究所是因為…我現在只想做甜甜的東西…」說的時候自己還有點心虛。



打擾完她後去了下建築所,剛好老王在小上課,只是快結束了。問候了我的近況,我說我準備要去台北讀書。老王在芝加哥待過,本身又是台北人,就提了提自己的看法,大概是些南北部作品市場的差異。

「當你的東西到達某種高度,可能在北部的市場能夠收藏、或足以欣賞人會比較多…或是要去上海或北京…」

「所以我會鼓勵學生畢業後去台北待個一年兩年,那個城市畢竟比較多元性…」
雖然我心裡覺得那種多元,其實像個巨大的洪流,把人的地方獨特性沖刷掉了。但品味…畢竟我在沙漠出生的,我只能點點頭。






以前的狀態裡,大概很短的時間內可以同時想很多作品,現在想一個就十分吃力,連去做以前想好的作品都沒力氣。


石頭好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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