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文章看到一段滿喜歡的
其實最棒的部分並不是知識本身,而是人吸收知識的潛能。我已經不記得擁有知識的感覺,我唯一記得的是原來那裡存在過的極限還可以不斷被我自己刷新,這種感覺著實讓人興奮不已。在我面前的原本是一片浩瀚的空無,而我是第一個踏上這片一望無際大海的人類,我必須要在這廣袤中航行探索。這才是最妙的地方。我並不怕失去知識,並不。我只是太過懷念那些刹那擊中你的靈感,懷念那些當你認識到你正與一些全新而美麗的事物不期而遇的精彩瞬間。
這讓我想起在考慮要不要讀研究所的時候,我之所以放棄最大的原因是,我雖然很喜歡上課,但我很討厭在老師的要求下做出什麼東西…
大學四年,在我對創作或藝術最有熱忱的時候,是當我讀到、或是聽老師講到某個我從來沒想過的概念或新想法,當然也可能有原因是在創整的逼迫下,要一直有想梗所以,聽到就會很興奮,就像我看到建築所的人會對某本書或某個評圖作品(可能跟他們老師一直提到的東西有關)時就會很開心之類的。
雖然經過這幾年,我也知道有很多我們自以為很新的想法,其實都在這個時間流傳了非常久,由其是我們的閱讀有限,看過的作品不夠多、讀過的經典也少得可憐…
聽到很有料的人說出他們想法,還是會打從心底覺得很開心,那是感受到大腦或內心被刷新的感覺,或是正朝著某個方向前進、展開…
但是創作…起碼以畢制來說,我一直在想怎麼這麼久沒有那種,對藝術或某個想法的熱忱…
可是其實不是這樣,我還是很喜歡學習,很喜歡得到某種東西或被開展的感覺,尤其是一起討論什麼、或是看到令人驚奇的作品。
但是現在的創作卻像是,要你檢視自己大學以來你學到了什麼,要你檢視大腦或身體裡累積了多少財產,必須做出什麼東西去展現自己,把你現有的、搾出來。而這是讓我最痛苦的地方。
我之所以喜歡攝影、喜歡合成、到後來也喜歡拍影片的原因,是因為現實中的物件太多太廣泛了。你在一個框框裡,也許你已經先想好要拍什麼,可是實際拍攝時,畫面上總是會出現更讓你驚奇,想捕捉或是出乎你意料的美跑出來,那個行進間的創作對我來說才是創作…更美的光線或表情、或景像…
或是在玩軟體的時候意外發現的某個特效也會讓我一直玩
可是最近的、不管什麼,總是要看到最後的成果,那根本不是我想拍的、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像機械一樣處理那些,只因為你得做出某樣結論或結果,影片本來就沒辦法一個人完成、而且很容易被比較。
我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是一個不在本科系裡讀還能出類拔萃的人,但我相信如果我在本科系一定能做得不錯。所以我對於任何比較、或是說他們也做到了的話,我覺得超級痛苦。我是普通人,即便我在沒有任何資源的份上,我本來不用這麼辛苦,因為我不是有天份或是從高中就開始的,我有很多東西是大學才發展的興趣(剪片跟攝影都是大二以後才開始)我高中時甚至連自己的相機都沒有,大一到大二只會用威力導演,大一甚至還被打擊過,我之所以還是有很多東西不夠完整,那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在技術上還很不成熟,我還在嘗試跟努力,我有時甚至一個作品只是為了嘗試某個技術,或是為了用那個作品學軟體的某個功能。的確這樣很不應該,但因此否認我的全部(也許是我神經質)也讓我很痛苦。該死的好像努力都是狗屎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我從大四開始就極力的,想好好休息。我不想創作很長一段時間了,我想拋開一切,拋開跟藝術還有創作的一切好一陣子。我要捨棄所有我曾經想做的,雖然還是會有人追趕著我,用我不是真心想做的東西,評價著我(甚至我最親密的人也是)但那就是任何作品會留下效應。我尊重這個效應,我也知道別人聽了這些會覺得很像藉口,可是就這樣了,我受夠了,我累了。
我真心想學習什麼的心,會帶動我的熱忱,但我知道那種撞擊的心情無法用來創作,因為新知總是讓自己不斷重新整理,而創作需要某種情境。但我真的只想學習點什麼,偷偷的拍我想拍的東西,當我真的覺得那可以拿出來給人看的時候,才會拿出來。
我受夠了一切要我在某個時間就要準備出來的東西,受夠了事後一切扼殺我的評價。我喜歡只有學習的時候,只有對某個想法心動的時候,我喜歡拍照時自己自以為捕捉的東西,喜歡合成時意外發現的情景,喜歡自己突然發現了某個會變厲害的技巧…
但我累了
對一切
讓我開心的從來不是我已所擁有的,或是展現我擁有的,就像最開始所說,該是當我發現我踏進廣闊宇宙時,為自己能在這廣大的地方開展而興奮。
打完這段時覺得太過赤裸,喉嚨跟鼻子都很酸,我經常對於不知該向誰訴說這些事情感到難過,我長久以來躲在自己的殼中(像烏龜那樣),我內心總有太多這種想法,如果固定向某個人說實在太令人煩躁而且大多數人只是聽過就算,而向了解的人訴說,就會招惹不必要的同情或是被認為藉口。我心裡的噪音太多了,沒辦法再聽進別人的了,或是因為聽到他人的安慰,心裡冒出更多吐槽或是反駁的話。以至於我只能這樣對待自己、隔離(或傷害)他人,我極有可能(心理上)孤獨一輩子。還好我已在發現這點之前開始學會享受(也或許這讓事情變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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